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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需“言”

时间:2014年11月20日来源:本站原创作者:admin点击:

 

——以《故都的秋》为例谈高中语文现代散文语言教学

巢湖六中   孙晓娟

 

 

摘要:高中现代散文语言教学现状不容乐观。本文试以《故都的秋》为例,吸收传统语言教学方式的精华,在强调教师要深入语词之后,从言在口,言在手,言在创作等步骤,从诵读到批注,再到写作实践,有重点有针对性地探索现代散文语言教学的方式方法。

关键词:现代散文  语言  诵读  批注  写作

一、美在别处——现代散文语言教学现状

    俗语说“熟悉处无风景”,高中语文的苑囿里,有一片被称为现代散文的眼前美景似乎一直被教者和学生忽视。

笔者曾经做过调查,学生以比较的形式给出了答案:散文没有诗歌的韵律美和意境美,也没有小说的情节曲折,形象丰满。这样的比较让我情不自禁的想到一个比喻,如果说诗歌是醇厚甘冽的酒,小说是五味杂陈的油盐酱醋,那么散文就是清淡怡人的茶。茶的精魂在于味,悠长耐寻的味。这样的味靠什么来散发呢?什么又是它的载体呢?毋庸置疑,答案是语言。

现代散文教学的课堂上,语言教学处于怎样的境地呢?笔者概括了一下,主要有这样几种类型:一是置若罔闻型。语文课堂徒见热闹形式,鲜有理性安静的语言品味。语文教师忘了“君子顾其本”[1],抛弃了最具有“语文味”的语言教学。二是随意含糊型。语言教学只是追求教学面面俱到的一个步骤。教者没有带着真情深入到语言文字中去。第三种是咬文嚼字式的语言教学类型,问题显得比较隐蔽。教师不厌其烦地抓住文中的字词句引导学生品读鉴赏,甚至以自己细化碎化的分析来榨干语言饱满的汁水,留下一堆形容枯槁的文字生命。学生的学习语言的兴味也随之丧失殆尽,只剩下机械的认同。

回顾至此,笔者不禁联想起传统教育中一些有效且人性化的语言教学方式。比如,诵之于口,行之于笔,用之于文。如果教师首先深入词语,再将这些良方迁移到现代散文语言的教学过程中,又是怎样一番情景呢?

接下来,笔者就以《故都的秋》这篇写景抒情散文的语言教学为例,有重点有针对性的进行了以下几个步骤的尝试。

二、从“言”出发——现代散文语言教学方法举隅

(一)绝知此事要躬行——教师要先“沉入词语”

文艺评论家南帆先生说散文欣赏要“沉入词语。”[2]我化为己用,教师要引领学生欣赏散文的语言,那么自己就首先要“沉入词语”。这里的“沉入”不是没有方向地一头扎进去,而是要在语词的河流里自如地游弋。

我在研习这篇文章时,反复评鉴揣摩的就是文章开头部分那句话:“可是啊,北国的秋,却特别地来得清,来得静,来得悲凉。”都说万事开头难。作家创作的难点也恰恰是读者把握作品语言风格等的突破点。何谓“清”?何谓“静”?何谓“悲凉”?看似简单的几个语词,若要真把它用最直白,清晰,透彻的词汇加以解释绝非易事。再看第二段,“秋的味,秋的色,秋的意境与姿态,总看不饱,尝不透,赏玩不到十足。”还有后文“对于秋,总是一样的能特别引起深沉,幽远,严厉,萧索的感触来的。”据此,我认为,“清”、“静”、“悲凉”,既指视觉上的冷和淡的色调,听觉上秋风扫落叶后的静谧,还指内心感受的落寞和凄凉。极冷淡的色调和万物萧条的安静就是北方的秋,故都的秋的与众不同的“味”。这样的味,恰恰暗合了此时落寞感伤的作者心境。接下来,故都的一景一事都被笼罩在这些饱含个性色彩的氛围当中了。最后,甚至矫情夸张地“愿意把寿命的三分之二折去”换得饱览故都之秋的幸运,直白的抒情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这些工作是课堂语言教学成功的前提。没有静心沉入语词,不肯拾人牙慧的教者,就不会有热情满满,不拘泥于现成答案的学者。

(二)平上去入里的风景——“言”在口

   钱钟书在《管锥编》里说:“言词可以饰伪违心,而音声不容造作矫情”。[3]所以,有时通过语言形式、节奏才能真正把握文章的情趣。对于《故都的秋》这样一篇附着着强烈的主观感情色彩的散文,朗读可能是引发学生阅读好感和教师检验学生自主欣赏水平的良好的开端。朗读的形式可以选择先自读,再请个别学生试读。

在试读的过程中,我发现学生感情基调把握的不错。读开篇第一句时,学生就能有意识地通过停顿和句尾低沉舒缓的长音来渲染悲凉之情。还有,读文章的最后一句通过缓徐的节奏读出了那种情韵深长之感。由此可见,情感体验日趋丰富的高一学生,是颇为欣赏这样一篇有些“深沉”的文章。而且,他们也在极力的想通过动情的朗读,在平上去入里表达他们对文章情感的把握能力。此时,老师的鼓励是必不可少的。同时,还可以加以进一步的指导。

比如,我就提醒学生注意关联词“总是”、“可是”连贯语义,舒缓语气的作用。还有,“来得清,来得静,来得悲凉”等一连串排比修辞的短句,在反复中更添一层节奏感。所以,我们读此文时的感觉就像朱光潜先生说的“周身筋肉仿佛作同样有节奏的运动……产生极愉快的感觉”[4]

    总之,深情并茂的朗读是散文语言教学的开篇法宝,也是学生乐于尝试的语言学习形式。

(三)指点江山,激扬文字——“言”在手

    伟人毛泽东在诗歌中抒写青年的豪情与志气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在文学,在散文的天地里,在语言的江河里,学生们又何尝不想表达自我见解,展现个性能力呢。况且,批注品评也是中国传统的文学语言批评形式。在《故都的秋》一文教学过程中,我就将圈点勾画,批注思考作为本文语言教学的重头戏。

首先,我给学生提出批注的要求:可以先划出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写出自己的疑问,还可以写感想,写评价,或褒或贬都可以。这样开放自由为自己读书的要求一提出,学生对语言的热情立马高涨起来。以下就列举一些学生的批注:

学生批注1

可是啊,北国的秋,却特别地来得清,来得静,来得悲凉。

“悲凉”似乎是人的心理感受。“清”和“静”该如何理解呢?是色彩?是声音?

学生批注2

秋的味,秋的色,秋的意境与姿态……在领略秋的过程上,是不合适的。

大家眼中的秋景果然别是一番滋味。秋有味,有色,还有意境和姿态。“看不饱”与“尝不透”是否运用了通感的修辞?作者喜欢“更像样”的秋境,这不禁让人联想作者此时的心境和他的个性。

学生批注3

你也能看到很高很高的碧绿的天色……细数着一丝一丝漏下来的日光。

“很高很高”强调天之高远。“碧绿”一词让人匪夷所思。坐在槐树下面细数阳光,是清闲?还是落寞?“一丝一丝”多么形象的描写呀!

学生批注4

比起北国的秋来,正像是黄酒之与白干,稀饭之与馍馍,鲈鱼之与大蟹,黄犬之与骆驼。

比喻的句式,排比的修辞,用对比的手法反复表达对故都之秋的偏爱之情。只是,“黄犬之与骆驼”这样的喻体不太妥。这只是大小之差,不是“色彩”和“回味”。

看了学生的批注之后,我惊讶于学生对语言的自主赏析能力之强。真诚的赞扬他们质疑问难,敢于批评,勇于求新的思维品质。同时也看出了许多亟待教师去引导的地方。

因为有了之前自己“沉入词语”的深入思考,所以,我首先抓住文眼句来带领学生解读,让学生透彻地理解“清”、“静”、“悲凉”的全部内涵。接下来,作者“散点式”地撷取的故都秋景特写,无不体现着冷淡的色调,静谧的音声,深沉的味道,附着着作者悲凉落寞的情感。学生对语词细微处的疑问也就迎刃而解了。此时,还可以补充一些背景资料的介绍,满足学生的探究欲望。

教师不必进行繁琐的讲解,学生也没有昏昏欲睡的厌倦。在尊重个性的动笔参与过程中,在教师有效的引导之后,学生对文章的语言更亲近了。

(四)“言”的回归——现代散文语言教学的后实践

     都说看时容易写时难。但模仿又是学生的天性,学习的动力。所以,散文语言的教学工作还可以延伸到写作的路上。

     在上《故都的秋》一文中,我就让学生也写一篇写景抒情散文。虽然这样的文章学生在小学的习作中就已经普遍练习过,但是,时间和阅历给了他们更自如的遣词造句的能力,经典散文的语言魅力也深深影响了他们。他们的语言有了色彩,多了修辞,景语含情,也有一以贯之的语言风格。有的似郁达夫的深沉隽永,有的似朱自清的典雅醇厚,有的似叶圣陶的清淡平实。

    行之于文的过程是语言学习真正内化的过程,回归的过程,也是个快乐的语言学习过程。

三、结语

     言至此处,还依稀记得,当年自己做学生,老师在讲唐诗风貌的时候就不无遗憾的说,“唐诗就像一位绝色美人,很多研究者却把她做了活体解剖后给人看。”惊心的比喻让我至今难忘。我在想,散文的语言也是富有灵性的,我们既不可以弃之不顾,也不可以斧凿刀斫。学生对散文语言的学习热情更是需要我们细心呵护,小心培养的。我受中国传统语言教学中诵之于口,行之于笔,行之于文的教学方法的启发,对高中现代散文语言的教学方法进行了个性化的尝试。希望最大程度地保留语言的美感,提升学生学习语言的兴趣。

    庄子说“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我说,散文的阆苑有大美,必要先从“言”开始!

 

 

  

 

参考文献:

[1]张文成:散文阅读教学的不良趋势和应对策略《现代语文》(教学研究版)2009.10

[2]散文名家谈散文http://xz7.2000y.net

[3]钱钟书:《管锥编》(一)三联书店20026月第一版,第108页。

[4]朱光潜:《谈美》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6月第二版,第140至第14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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